第六十九章 核心档案室-《开局绑定诸天副本系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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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在身后无声关闭。

    成天站在一个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房间,不是殿堂,甚至不是任何有“边界”概念的地方。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静止的星海——无数光点在他周围悬浮,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被封存的记忆,一个被终结的世界,一条被改写又试图自我修复的规则。

    核心档案室。

    所有副本世界的底层日志,所有逆袭者的命运轨迹,所有被系统篡改又试图反抗的规则的原始记录——都存储在这里。

    成天向前迈出一步。脚下的“地面”泛起涟漪,那是纯粹的能量波动,温和却深邃。他能感觉到规则书在剧烈震颤,暗和蓝从沉睡中苏醒,晓光和初的印记同时亮起——四个不同的意识,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共鸣。

    “欢迎,候选人13号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起。不是系统的冰冷机械音,不是陈序的疲惫人声,而是一个温和的、女性化的、带着淡淡忧伤的声音。

    成天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星光汇聚处,一个身影缓缓成形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性,穿着阿格斯生命科技的研究服,长发披肩,面容温婉。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,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专注和母亲特有的温柔。

    李欣然的母亲。

    苏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成天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”苏婉微笑,“我不是系统模拟的投影,也不是陈序那样的意识碎片。我是真正的……遗言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轻轻触碰身边一个悬浮的光点。光点绽放,化作一幅画面——年轻的李振华和苏婉在实验室里并肩工作,两人偶尔对视,眼中满是爱意和共同的理想。

    “李振华把自己的意识碎片备份到系统核心时,我也做了同样的事。”苏婉说,“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。他把碎片留在陈序那里,希望有一天能帮助判官。而我……我把完整的记忆留在这里,等那个能走进这个房间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成天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规则书上,落在封面上那并肩而立的金色太阳和暗绿月亮上。

    “晓光……初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“她们都还好吗?”

    成天沉默了一秒,然后轻声说:“晓光在深度休眠,初也是。但她们都还在。”

    苏婉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虽然她只是一段记忆投影,但那动作真实得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睁开眼,眼眶泛红,“谢谢你带她们走到这里。谢谢你……没有放弃她们。”

    成天摇头:“是她们自己选择了反抗。晓光选择进入规则书,初选择用最后的力量帮助世界恢复。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。”苏婉说,“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向星海深处走去。成天跟在她身后,走过一个个悬浮的光点。那些光点自动向两侧分开,像臣民为君主让路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里存储着什么吗?”苏婉边走边问。

    “所有副本世界的底层日志。”成天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苏婉停下脚步,指向星海中央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光球——那光球比他之前在系统空间见到的银色光球更大,更古老,表面流转的不是数据流,而是纯粹的、未经过滤的规则本源。

    “那是‘原始规则库’。”苏婉说,“所有副本世界的规则模板,都从这里复制出去。物理定律、生命定义、因果逻辑、时间流向……每一个被创造的世界,都要从这座库中抽取最基本的规则框架。”

    成天凝视着那个光球,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敬畏。

    “而这座库的底层,”苏婉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有一个‘漏洞’。”

    “漏洞?”

    “李振华和我发现的。”苏婉说,“在我们被清洗之前,我们花了三年时间研究原始规则库的结构。我们发现,这座库并非完美无缺——它的核心处有一段无法被系统修改、无法被委员会控制的‘原始代码’。那段代码,是所有规则的起源,也是一切规则操作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

    “我们称它为‘零号规则’。”

    成天的心脏狠狠一跳。他想起了规则书扉页上那个一直若隐若现的提示——【隐藏规则零·进阶:审判者权限已激活1%】。

    “零号规则的内容是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婉摇头:“我们不知道。那段代码无法被读取,只能被……感应。我们只知道,如果有人能真正激活零号规则,他将获得超越系统的力量——不是修改规则,而是重新定义规则本身。”

    她凝视着成天:

    “那就是判官的终极形态。”

    成天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。为什么他的规则书和其他人的不同,为什么他能同时承载晓光和初,为什么他在调度塔能写出“绝对规则”——因为他的规则书是李振华和苏婉秘密复刻的“反抗原型”,从一开始就连接着零号规则。

    “怎么激活?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婉指向那个巨大的光球:“进入原始规则库的核心。用自己的意志触碰零号规则。如果你能承受它的反噬,如果你能在规则本源的压力下保持清醒,如果你能让零号规则承认你……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判官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极轻:

    “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。李振华试过,差点意识消散。陈序试过,被委员会抓住机会改造成了系统核心。我也试过……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成天看着她的投影。苏婉——不,这只是苏婉的记忆碎片——她为了触碰零号规则,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试吗?”苏婉问。

    成天低头看着手中的规则书。晓光的金色印记微微闪烁,像在鼓励。初的暗绿月亮也亮了一瞬,像在说“去吧”。暗和蓝都沉默着,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选择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选择吗?”

    苏婉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心疼,还有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像我女儿。”她说,“欣然也是这样的——明知道前面是死路,也要走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触碰成天的额头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成天“看”到了无数画面——

    李欣然还是婴儿,被苏婉抱在怀里,咯咯笑着伸手抓母亲的脸。

    李欣然五岁,在实验室里追逐一只蝴蝶,李振华在后面追着喊“小心别碰仪器”。

    李欣然十岁,第一次展现出规则感知能力,苏婉和李振华既惊喜又恐惧,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李欣然十五岁,在生日那天被注射了记忆清除剂,在昏迷前最后一刻,她看着父母,轻声说“我会记得你们的”。

    李欣然十六岁,被伪装成普通逆袭者送进副本,在传送门关闭的瞬间,她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满是不舍和迷茫。

    画面消散。

    成天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替我跟她说,”苏婉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对不起。还有……我们永远爱她。”

    她的投影开始消散,像晨雾遇见朝阳。

    “苏博士!”成天喊道,“零号规则在哪里?我怎么进去?”

    苏婉最后指向那个巨大光球的底部——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裂口,裂口边缘流转着金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入口。”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如风,“但一旦进去,你只有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裂口会自动闭合。如果你没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完。但成天明白了。

    苏婉的投影彻底消散了,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星海。

    成天独自站在核心档案室中央,面对那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原始规则库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太久。

    握紧规则书,他迈步走向那个金色裂口。

    裂口比他想象的小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当他靠近时,裂口边缘的金色光芒突然暴涨,像被激活的防御机制。成天感觉到巨大的排斥力,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止他进入。

    规则书剧烈震颤。暗和蓝同时释放出所有能量,晓光和初的印记也亮到极致。四股力量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,勉强挡住金色光芒的侵蚀。

    成天一步一步向前,顶着越来越强的压力。

    当他的身体触碰到裂口的瞬间,整个世界消失了。

    没有星光,没有档案室,没有规则书。

    只有纯粹的金色。

    金色充斥一切,包裹一切,定义一切。在这片金色中,成天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稀释、被分解、被重新定义。他的记忆在流失,他的情感在淡化,他的自我认知在模糊。

    他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任何人的声音,而是所有声音的集合——亿万生命的低语、无数世界的脉动、整个多元宇宙的呼吸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说:

    【你终于来了。】

    成天的意识在金色中挣扎,试图凝聚成一个“我”。但他越挣扎,金色就越浓郁,越要将他融化。

    【放弃抵抗。】 那个声音说,【在这里,你不需要‘我’。】

    成天咬紧牙关。不,他需要“我”。如果失去自我,就算获得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用?他会变成第二个陈序,变成另一个系统——有力量,没有灵魂。

    他拼命回忆那些让他成为“他”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李欣然第一次用枪指着他的脸,眼中的警惕和戒备。

    王大勇把他推向尸潮时,那一瞬间的背叛和愤怒。

    数据塔里,晓光融入规则书时的决绝和信任。

    原始泄露点,初伸出手,叫晓光“妹妹”时,眼中的渴望和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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