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行人在侍从的引导下穿过云石天宫的侧门,沿着一条铺着青石的小径走向城门方向。 沿途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牵着孩子的妇人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还有几个抱着石板匆匆赶路的年轻人。 奥赫玛的早晨,与贾昇想象中那种“末世孤城”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。 虽然城墙上修补的痕迹随处可见,但街道上的人依旧在生活,在忙碌,在笑,在吵,在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维持着日常的秩序。 三月七眼睛亮得惊人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相机外壳。 “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炼金术!你说是那种‘点石成金’的炼金术,还是‘长生不老药’的炼金术?还是说两者都有?” 星走在另一边,闻言嘴角抽了抽:“你这边长生不老药出炉,下一秒岚的箭就过来,信不信?” 贾昇:“没那么慢。” 三月七:“……” 城门口越来越近,那道灰白色的拱门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 侍从在拱门前停下脚步,转身朝贾昇微微欠身。 “贵客,就是此……” 话音未落,一道中气十足、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甘的吼声从裁缝铺内炸开。 “什么——?!睡衣失窃了?!” 声音之大,穿透力之强,让正在过路的一个挑担小贩吓得手一抖,扁担上的两个竹筐晃了几晃,几颗橙色的果实从筐里滚落出来,骨碌碌地滚到了街道中央。 “好家伙。”星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,“这嗓门,不去唱歌剧可惜了。” 铺子内,那刻夏站在柜台前,此刻的表情很难形容。 既有一种“冷门推突然有了同好”的复杂激动,也有一种“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被人以这种恶劣的手法抢走”的愤慨。 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,像是昨晚又熬了一宿。 老妇人塞涅卡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捏着一根针,面前的布料上只缝了几针就停了。 “就是……丢了。今天一早开门,锁在箱子里的那件睡衣就不见了。” “门窗没被撬过的痕迹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裁缝铺的钥匙有谁拿着?” “就我。”塞涅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大人,一件睡衣而已,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。” “砰!” 那刻夏的双手猛地拍在柜台上,声音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。 “老板!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一种学术辩论中才会展现的气势,“你放心。压上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名字,我一定会把那个可恶的小贼揪出来。” 塞涅卡手里的针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冲天气场的男人,嘴角抽了抽。 “……倒也不必。”她低下头,继续缝手里的活计,“阿格莱雅大人说了,丢了就丢了。” “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——”那刻夏的声音骤然放轻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期待,“只要找到,它就归我了?” 老妇人:“…………” 她看着那刻夏突然亮起来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 那种沉默很微妙,带着一种“你到底在执着什么”的困惑。 那刻夏显然把这种沉默理解成了可以商量的余地。 他二话不说,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,“咚”地一声拍在柜台上。 老妇人低头看着那只钱袋,又抬头看着那刻夏那张写满“我势在必得”的脸,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。 她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为金银珠宝疯魔的,见过为权力地位疯魔的,见过为爱情疯魔的,但为了一件大地兽睡衣疯魔成这样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 “您……您这又是何苦呢?”老妇人的声音有些发飘。 那刻夏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将披风往身后一甩,转身朝裁缝铺外走去,步伐坚定得像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”的气场。 贾昇站在裁缝铺门口,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 四目相对。 那刻夏的眼睛微微眯起,视线在贾昇脸上停留了一瞬,后又迅速上移,再移到他身后那条从袍子下面伸出来的、泛着冰蓝色鳞光的尾巴上。 “你是……阿格莱雅说的那头成精的大地兽?” “不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