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裴夫人心头一跳,“钧儿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 阿财一进来就扑通跪下,双手将信函高举头顶。 “三、三爷天没亮就走了,留下一封信,说是要去北境从军!” “什么?!” 裕国公豁然起身,椅子倒了都没顾上。 他一把夺过那封信,展开,目光扫过。 父亲,母亲,儿不孝。 多谢你们的栽培养育,儿铭记在心。 父亲为儿铺就坦途,儿非不晓苦心。 可宦海沉浮,案牍劳形,实非儿心之所向。 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 京中锦绣,非儿战场,庙堂之高,难安儿魂。 听闻北境不宁,北狄隐有试探之意。 男儿生于天地间,当带吴钩,收取关山。 边关风雪方是儿热血可洒之处。 此去非为忤逆,实乃寻一己立身报国之途。 万望父母成全儿志,勿以儿为念。 待他日功成,再归膝下尽孝。 裕国公念完,信纸从手里飘落,他胸膛起伏,怒极反笑。 “荒唐!简直荒唐!我裴家如今地位,岂容他去那苦寒之地搏命!他这是……这是要气死我!” 柳闻莺站在老夫人身侧,手捂在心口。 她今早醒来,看见枕边熟悉的玉佩和荷包,便猜到三爷来过。 难得他来的时候,没有闹醒她。 偏偏她没想到,他竟是来告别的。 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这句话,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。 从未想过,他竟真的听进了心里,还以此为由,奔赴边关。 “边关凶险,刀剑无眼,钧儿怎么能这样一意孤行!” 裴夫人同样受不住,攥着手帕垂泪。 “父亲息怒,母亲仔细伤身。” 裴定玄站出来,稳住局面,“三弟年轻气盛,此刻想必还未出城,儿子这就带人去追,定将他拦回。” 裴泽钰也出声道:“大哥说的是,我也同去,多个人,多份力。” 裕国公深呼吸,“去,去将他带回来,若是他不肯,绑也得把他绑回来!” 两人匆匆行礼告退。 屋内寂静,唯有裴夫人以帕掩面的低声啜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