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山河把油纸拆开,手指头在弹头上摸了一遍,引信座完好,推进药筒没受潮。 三十年了,老爷子藏东西的手艺比他打猎的手艺还硬。 “能用不?”彪子凑过来。 “三十年前的弹,谁知道能不能用。” 李山河把第一发弹头塞进发射筒里,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寒风里听着格外清脆。 “要是哑了呢?” “哑了你就扛着谢尔盖跑,跑得多快跑多快,别回头。” 李山河把火箭筒扛上右肩膀,前端的瞄准具已经有两道裂纹,凑合能用。 从隧道出口到后面追过来的军用卡车,直线距离不到四百米。 三辆军绿色的嘎斯越野重卡排成一字纵队,车头上架着大功率探灯,灯光在雪地上扫出三道惨白的光柱。 领头那辆车顶上站着伊万诺夫。 这个老兵拼死从崩塌的基地门禁里爬了出来,半张脸糊着血,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机枪支架,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往这边搜。 他身后的两辆卡车上各架着一挺PKM通用机枪,枪管指着队伍方向。 “二叔,他们过来了。” 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慌。 “我知道。” 李山河单膝跪稳,右手扣住扳机握把,左手托住筒身前段。 瞄准具里,领头卡车的发动机盖位置被那道裂纹劈成了两半,但大致方位还能锁得住。 三百五十米。 三百米。 伊万诺夫的嗓门顺着风传过来,用俄语嘶吼着什么命令。 机枪开始点射,子弹打在隧道口周围的岩壁上,碎石崩了李山河一脑袋。 两百八十米。 “二叔你倒是开火啊。”彪子急得直骂。 李山河没理他。 两百五十米。 他吐尽肺里最后一口浊气,食指扣下去。 第(2/3)页